2009/05/10

人物訪談─黃海鳴


現職─台北教育大學文化創意產業系系主任

問─這個展的名稱:二十一世紀少年-遊牧座標,然後它還有一個副標:某種製作給藝術圈的禮物。因為我們到時有一個出版品,此次訪談會納入其中,因為作品代表某種身分認同,作品同作者的身分,我們對藝術家的身分認同來自於作品。然後我們會有一些活動,活動的緣起是大部分參與者,約莫在21世紀完成大學、學院的教育,當然還是有部份繼續研究所,但是大部分其實都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的學習,可能跟畫廊社會層面有接觸。當然大家覺得這個時間點,提出一些可以聚焦的東西。譬如:這個世紀初會有什麼回顧現況、展望。所以問題會針對這部份。首先想請問老師是如何看待70末,80初的創作者?

黃海鳴(以下簡稱黃)─你是說這時候出生的,所以現在的年紀是?

問─25到30歲左右。

黃─所以你是指現在的研究生或是已經畢業的人。

問─老師對於這部份的創作者,有無不同以往的觀察?

黃─有很多,我這幾年有個感覺就是現在學生的特質,基本上由學院所帶動塑造出來。

問─所以老師是說,他們受學院影響很大嗎?

黃─比以前大得多,以前老師該作的事,譬如說:做作品的方法、外表。現在帶動的是一個系統,好比說現在老師帶頭研讀一些經典,或者是碩士論文、畢業製作,其實這些做法是蠻嚴格的,所以學生骨子裡面就會建構出一套東西,這種的影響是很大。現在有一票的名師,勢力範圍與影響力是有一定程度。

問─那老師可以從著問題來談談看,這樣的學生或是創作者,跟老師經驗中裡有什麼差異與不同?

黃─以前的創作者比較自求多福,他可能會在生活層面、交友上去碰觸一些,很難用理論文字去套它的,這種比較多;但是現在大概多可以有一個脈絡可循,比較清楚一點,譬如說某些東西不需要的,它會自然排除掉。

問─那經過這樣的差異。老師你覺得這年齡的創作者是跟環境更有互動的嗎?

黃─也可以這樣說兩種互動,一個是從學術體系搬過來,另一個是從大眾媒體相關產業,大概這兩個就很明顯,我們當然可以說是跟生活很密切,可是生活就是經過媒體傳播出的生活,不管有學術流行或是大眾傳播所製造的流行,這兩種是很明顯以及影響甚大。

問─所以就是說,這群人受環境塑造的影響多一點?

黃─對!

問─那以前好像是個人英雄主義的說法嗎?

黃─一定是個人,因為以前學術圈還沒有形成一個學派的狀態,另外就是商業機制並沒那麼全球化的或是說沒有那個全面性,現在這種全面性是比較清楚。

問─那我們從全面性,或是塑造的觀點來說,外在環境是有艱韌度。那老師是否可以簡單一下這樣的全面性,這樣環境的改變,對於創作者有什麼優劣之處與明顯的差異?

黃─優點就是這類的材料很多,作的很多所以會在某一段時間這類東西很多元,很多都可以滿足,但劣點就是容易被忽略。

問─所以就是說這類東西它的多元性減少。

黃─多元性減少,某一種在特定時候,它會變得非常精緻。

問─因為競爭者多。同樣的剛剛提到一個轉變,創作者的以前與現在受到環境的影響多或少是不同的。那由此看來,老師是否有特別的觀點,對這完整性之後的藝術界將來可能有個怎麼樣的發展?

黃─說不定有另外的可能性,假如讓高雄的、台東的…這幾個地方的人混在一起,說不定它又是一個多選性,因為他們關在某種區域裡,會很專精在裡頭。

問─好像離散一樣。

黃─這幾個字沒什麼關係差別也很大,它也會有這樣的形象。

問─老師那你認為,將來是否有可能一個問題出現,有的地方它的連結很多,譬如說台北,有的地方相對起來是更封閉的。

黃─這倒也會。將來就變成幾個大城市。

問─所以就有點像部落,可以這樣講嗎?

黃─會有點。

問─那對於創作者這個角色,將來可能會碰到什麼問題,還是說這大環境的完整度相對提供了一個類似保障的東西。

黃─我覺得有,因為就是藝術家對學術、商業的引導之下,大家互相合作,類似文化創意產業,包括創作者、觀賞者彼此依著這個蠻商業的機制在走。

問─老師你現在經營文化創意相關事務,想問的是,在台灣這環境裡頭,商業在藝術領域扮演的角色?近幾年,藝術產業發展,許多畫廊的成立,那他們就是文化產業重要的角色,他們一直也是很輕盈,因為一直未被整理,就老師的工作經驗來看,是否未來有任何可能性?

黃─那觀察對象應該不只是畫廊,譬如,觀察當代藝術館的走向已經跟設計商業,已經引導出當代藝術與產業的接近,其實這部份與畫廊、博覽會都是共構的狀態。

問─老師的意思說現在已經發展到某種成程度嗎?

黃─也許還沒有,現在還沒有明目張膽全部掛在一起,但幾有點樣子。缺的是另一方向,這與早期趨勢不太一樣,大家就矇矇懂懂做了一些東西出來就有一個區隔,他們這批人都是菁英,另外一批也不是懵懵懂懂,但與他們做的是相反,在這幾種層次之下,可以區分兩種不同的東西。

問─兩種不同東西,老師的意思是,以前大家對大環境沒有一個共識,就自己做自己的部份,包括商業也是。那現在是好像有一個共識與認知,知道如何操作,但是這將來之後還會有區隔。

黃─對,將來會有這個區隔,他對抗的是藝術圈另外一批的東西,其實以前我們是對抗社會而不是藝術圈。

問─那我們可以說藝術圈更成熟了嗎?

黃─也許可以這樣說,這時候需要一些小團體去建立自己的理論基礎,創造一個系列的展演發表,形成一個類似畫派的形式,或是說左派右派的對立,基本上以前沒有這樣的狀態,現在顯然有人針對於同樣一批精英在對抗。

問─前幾年的確有這樣的情形。

黃─以前是抵抗商業、國家機器。現在是抵抗傑出藝術家所走出來的路與方向。

問─所以這樣聽老師說,感覺藝術圈已出現了一個這樣的氛圍出現。

黃─應該開始在這裡面做一個很自覺的整理歷程。

問─所以往後這樣的活動會更多。

黃─會!應該會。其實這跟我最近在觀察台北畫派,以及後來延續的悍圖社,裡頭每個的人的差異性都極大。

問─台北畫派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那多問老師幾個問題,像台北畫派這樣的例子,往後創作者裡還會在出現台北畫派這樣結構的團體,還是老師認為那只是一個時代?

黃─說不定以後會變成一個流行,某一個人創造出,以流行作為正當性,我創造一個流行取代另一個流行,它的理由不再那麼偉大,而是製造差異性,因為作為一個商品,資訊流動十分快速,假如不夠螫沒有發展位子。

問─這是蠻有趣的問題,流行變成一個很重要的事情。

黃─流行到藝術圈裡面,所以藝術家對生命不是特別關心,而是什麼
趨勢正在形成去做出不同,避開什麼事情這個會更加敏感一點。

問─這也包含二十五到三十歲的藝術家?

黃─對!

問─這也是老師對他們的觀察,他們對流行更敏感?

黃─對!因為他必須要在差異中間行走,這變得很重要,像後八就有人這樣走。這是普遍的,雖然深沈的思考與偉大的事情是重要,但差異這件事情反而是更重要的點。

問─這的確很有趣,而且現在正在發生。

黃─我沒很確定,這水平線慢慢在提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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